郭蝈正在锁车,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张脸委屈得比哭还难看:不是你说让我换隐型的吗你你你,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刘憬这才明白,小丫头一见他就直直地盯着,原来是因为这个,当下啼笑皆非: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时采访啊,工作啊,换个隐型比较方便,看起来也比较顺眼,并不是说在我面前,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我看你还是戴眼镜顺眼点儿
你郭蝈脸色不停变幻,最终一板道,刘憬,我生气了这回真生气了
行了,别闹了,仨月两月见一回面,闹什么闹要不是我们老同学,换了别人,还以为我们谈恋爱呢刘憬扔下一句话,扭头向楼梯口走去。
你气死我了郭蝈气极了,把隐型眼镜抠出来重重一扔,然后翻出一付小黑眼镜,愤愤然地架到鼻梁上。
哎,干嘛呢还真生气了刘憬忙返身回来。
郭蝈重重哼了一声,板着身子不理不睬。刘憬把隐型眼镜捡起,吹了吹后,掏出手绢包好递给她: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快收起来
不要了郭蝈紧扁着嘴,转了转身,依旧保持背对姿态。刘憬没理她,直接把东西塞进她口袋里:你说你,生气也不能乱扔东西呀挺老贵的
谁让你那么说了郭蝈脸色迅速缓和了。
那不开玩笑吗刘憬拉了他一把,快走吧,看看我们大诗人怎么样了
坏蛋,一见面就气人家。郭蝈扁了扁嘴,闷头跟上了。
两人进楼,只余晚风空空地吹荡着。
鲁秋阳家是所老楼,连声控灯都没有,楼道又窄又黑,刘憬抓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上摸。郭蝈无言地跟在后面,掌心传递的暖意,一直流到心底。
两人默默行走,郭蝈时而抬头看刘憬,时而又惶恐地低下,恍恍惚惚,没走几层,脚下一拌,哎呀一声就向前栽去。刘憬猛扯了一把,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
郭蝈拍着胸脯,怯怯地望着他,一双大眼睛在镜片后晶晶闪亮。
刘憬看了看,没好脸地道:我说郭大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做什么事儿就不能集中点儿注意力你二十多岁人了,还整天迷迷糊糊的
郭蝈委屈不已,可怜兮兮道:干嘛呀,老这么说人家不就害你受回伤吗
我不是说这个,是说你做事情刘憬扯过她的手,继续领头走,你一天到晚骑个破电动车,东跑西颠的,老是马马虎虎,那不早晚得出事儿
才不是。郭蝈看了一眼,扁嘴道,都是你老说我,我现在做什么事都觉得没信心了
我不说你也这样。
郭蝈紧闭着嘴巴,不吭声了。
两人继续前行,郭蝈在后边瞪了一眼,心里大骂不休:死刘憬,臭刘憬,坏刘憬,咒你摔一跤,快摔,快摔呀
郭蝈不是上帝,所以以刘憬也没有摔跤,两人很快到了七楼。
刘憬喘了口气,歪头笑道:你信不,我敢打赌,秋阳现在正在家里悲愤呢郭蝈不平地道:秋阳怎么了你老说他,s市这么多同学,就你说话最难听
哪么多同学了不就咱仨,我说话难听是因为只有我是正常人。刘憬斜了她一眼,按响了门铃。
不跟你说话了。郭蝈又生气了。
门开了,露出小欣纤如弱柳的身形和忧心忡忡的眼睛:郭洋刘憬,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