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航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太过幸福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当他醒来的时候,全力竟是没一丝力量,在床上躺了好久好久才恢复了一丝力气,倒是李玉霜已然起床做好了一碗清粥,细心地帮白云航穿好衣服,在脸上轻轻印上一吻后,吹凉了稀粥,口对口喂给了白云航,还说:昨夜我比师妹多上一次
虽然盼望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但白云航知道自己并不是铁人,意气激扬的少年难道就要英年早逝
至于郭雪菲,她还在床上躺着,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今天看起来是不要想着起身了,白云航弄了一小碗稀粥,郭雪菲轻声说道:我要你喂我,不能让师姐占了便宜
这也能争口口相对,白云航当真是艳福无穷,最后郭雪菲说道:昨天师姐没比我多上一次,她没占去便宜
白云航思索了半天,最后承认昨晚的次数太多了,他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的细节,只是今天上午也不用到大堂审案,自己早已是累得腰酸腿痛。
中午一个人偷睡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有些力气,只不过这腰酸腿痛反而越发重了,再看见双女之间的火花,白云航才决心到二堂避避难。
刚出了房门,张典史就问道:大人,要不要审那和尚
白云航想想,这如定也是大悲庵的一号人物,若是久拖不久必是不美,当即有气无力地说道:审吧
当即摆开审案的阵势,几个公人把如定和尚押了上来,白云航靠在椅子上,动动手指示意公人们先打一通杀威棍,连惊堂木都懒得拍了。
一众公人看县令大人的眼神不善,当即落足了力气,雨点般的板子落将下去,而且公人们还特意挑来浸过水的新毛竹,威力当真是神鬼难敌,当即打得这如定和尚眼冒金星,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身子在地上扭个不停,塞了抹布的嘴里还不停几声嘶叫。
落了百八十板子,白县令才叫人把他嘴里的抹布取出,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如定和尚,你认不认罪
这如定和尚还当真硬气,嘴里的抹布刚被取出,他已经骂了句:狗
下一句却骂不下去了,原本白云航一见他的模样,使了个眼色,公人们把抹布又给塞回嘴里去了,他左手伸出四个手指,张亦隆领会他的意思,当即喝道:是不是没吃过中饭啊再打四十
这四十板子更是落足了力气,直打得神鬼求饶,打得如定牙都差点崩掉了,好不容易打完,一众公人就等着白县令问案,哪料想白县令却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这和尚金钟罩铁布衫十分了得,打上一百杀威棍,然后再换上本县新置办的八种刑具吧本县先补个觉,等你们轮流用过一番,本县再来个通宵断案
一听这话,如定和尚终于顶不住,躺在地上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等取出抹布他只能愤愤不平地说道:贫僧认输便是
他昨晚没吃饭就来找白县令的麻烦了,准备搞定白云航后再雇辆大车到杏花村好好地玩上一晚,不料大意失手,先是一天一夜滴水不沾滴米不进,接着空着肚子又挨了二百大板,任他是少林寺四代弟子的绝顶人物,一身硬气功颇为了得,也是招架不住只能认输了事。
白县令不定他的罪名,只问了一句:认罚还是认打
认罚,认罚如定和尚不知道白县令是如何在登封县打开局面的,当即跳进了火坑:贫僧愿意认罚
白云航一下子就有了力气,当即喝道:少林大悲庵如定屡次潜入县衙,威胁官员,意图不轨现罚银八百两
他对这如定和尚恨得咬牙切齿,罚金也是开到了极限,如定听得胆战心惊,大声叫道:大人贫僧没这么多银子啊
一众公人当即搜身,搜出了春药绢帕绣本金瓶梅等物事若干,但银子只搜出来碎银四两多,制钱六百多文,银票二十五两,着实没有什么油水,白县令当即怒道:你分明是准备卷款潜逃,再打
才落下五六板子,如定和尚才说道:大人,我鞋底还有两张二十两的银票
总算是救了屁股一命,白县令还嫌不足,他训道:堂堂大悲庵执事就只有这点银子再打
还没动手,如定把自己用来过年的老本都交代出来了:贫僧自己房中还有一百二十两的私房钱,在那本金刚经的第四十七页
沈越出身少林,这等偷鸡摸狗的事件自然由他来干,半个时辰之后已然将银票取了回来,白县令心中欢畅,当即说道:既然如此,你再打八百两的欠条,本县会派人找你要钱的
解开了绑上的绳子,这如定越发感觉到屁股上火辣辣的滋味不好受,即使是走路恐怕都成问题了,再看这一帮如狼似虎的公人,只能忍气吞声按了手印。
白县令当即宣布退堂,这如定和尚差一点就要爬出去了,还好沈越有点良心,给了他一条竹杖,让他快点去对面王老医师那求诊。
王老医师当真有些济世救人的心肠,他看了一眼被打烂的屁股和后背之后,当即说道:莫怕莫怕那边也有位和你差不多的病人,估计只需要个百八十两银子就成了
如定当即变成一张苦瓜脸,王老医师很有些办法:又不是叫你出钱对面的那两个和尚,在外面玩女人,一个不小心被抓了进去打了一顿,结果他报了一个保护寺产,勇斗匪徒,身后中刀,当即让寺里给垫支了药费现下过得十分滋润,天天啃野山参嚼大补丸就连壮阳的药物都开了不少,都够吃半年了
这样一开导,如定和尚总算是放宽心了,王医师问道:如定啊,你是杏花村还是张家村被抓的现下风声很紧,你怎么不带头套去啊
如定和尚无言以对,只是他又想起一桩事情,压低了声音:王老医师,前次说的那个药王院的那个龙虎七绝丹还有没有到时候给我弄一丸,就列在什么百年人参冬虫夏草里吧
王老医师连声说道:有有有专门给你留了一丸
断完案,白县令又觉得自己腰酸腿痛的毛病又犯了,昨晚似乎是太过火了,看来今晚要早点休息。于是便在怀里揣了罚来的银两银票回李玉霜房去了,一看,郭雪菲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起来,一见白云航进来了,李玉霜给他盛了一碗饭,白云航当即把这碗饭递给了床上的郭雪菲。
郭雪菲的神情很是茫然,她有些木然地接过碗后,嘴里对白云航说道:今晚我不陪你了,所以你也不许陪师姐
白云航又给自己和李玉霜各盛了一碗饭,心道:自己便是有心也是无力啊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吃了两口之后,白云航习惯性地将怀里的银票递给了李玉霜,李玉霜正准备接了过来,始终盯着这边看的郭雪菲已经叫出来了:你拿什么给师姐
白云航答道:银票
郭雪菲似乎有些微怒道:我也要你可以掂记着师姐多一些,却不能偏心
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可白云航也只能将银票分成两份,一人一半,郭雪菲拿到银票看了两眼,不禁惊呼:这么多
李玉霜冷冷地说道:这又不是四川
白云航一呆,问道:你们门里不是有上千亩水田吗一年也能收不少租子啊
郭雪菲苦叹一声道:是有上千亩水田,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的峨嵋派不比当年了
李玉霜没说话,只是幽幽一声长叹,郭雪菲理了理乱发,眼角竟有几滴泪水,她带着泪光说道:若不是师伯发了疯,我们峨嵋派怎么落到这等地步我和师姐,又怎么叫你坏了身子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说:还好你这个人,还是有几分温柔体贴,总抵是不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