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系淡淡地说道:你还有些头脑,叫什么名字准备做什么生意
这员四十上下,是个官场老手,只是这场飞来横祸实在让他经受不起,他说道:小人叫陈重明小人想着以湘米易盐,利润甚高,又有程大人和苏大人照应,于是便动了坏心思
湘米易盐,这实际是在资敌啊如今湘中有米无盐,今岁广东大灾有盐缺米,只是广东尚属贼区,程系三令五申禁绝出售湘米,只是这陈重明继续说道:小人想,以米易盐可获数倍之利
程系笑了起来:何止数倍,恐怕不止十数倍只是盐课素为朝廷重赋,你
他是记室帐房出身的人,对这些门道最是熟悉不过,他这所以禁绝湘米出口,就是准备在明春青黄不接之际狠狠赚上一大笔,把明年一年的军饷军资都给赚下来,他问道:现下军中急缺军饷,你倒好给我来了一个尽数挪用
那陈重明低头道:请大人开恩小人高价置办些湘米,还没有运出去就被困在衡阳城内,眼见着年关将近,大人又派兵四外巡视,严禁私自售米,小人现下只求以米代金
衡阳围城,米价顿涨,但是程系本就是记室账房出身的人,不会统领大兵,对于控制物价却是十分不行,他抢先将城中存米尽数征用,又派兵四处巡视,严禁私自售米,一旦发现当即没收,这米价顿时平稳下来。
这陈重明手中有粮无钱,偏生他收买湘米价格极贵,眼见就交不了差,只好来请程系开恩。
程系问道:你有多少湘米
陈重明竖了一个手指,程系带些不满地说道:一千石
陈重明摇摇头道:两万一千多石,小人价格买得有些高了,统共花了五万三千多两
程系怒道:五万三千两你是怎么做生意的至多二万八千两就能搞定你说多少两万一千多石
陈重明答道:大人,统共是两万一千二百石
程系欣喜若狂,有这了这两万石粮食,这衡阳就可以稳若泰山了,他连声说道:你这桩事情办得太坏只是城中缺粮,你就以米代金不对,安琪解款也就是一两万两的样子,怎么这次一口气解了五万多两
陈重明苦道:这才是小人的苦处小心把易来的盐预售各家盐店,弄了七千两银子,买米时也只付一半工价。正因为如此,米价才如此之高,现下这米仍在城中,各家盐店却向小人催讨不止小人既拿不出盐,又拿不出银钱来,只好来求大人开恩
这等买空卖空的生意,程系可是经手了无数,永昌元年正月到四月,他便利用元月至四月太祖皇帝攻克燕京的利好消息,大事卖空盐引,为今上高一功筹措到了足足一年的军饷,他笑道:城中缺米,你倒也是立了些功劳,这样好了你既然有些头脑,以后就帮着本官做些小买卖吧
程系所谓的小买卖,自然是油水无算,陈重明转忧为喜,他笑道:对了,大人这一次来衡阳,除了银钱之外,苏会办还派我押来了一批五石散
程系脱口而出:有多少
陈重明答道:约莫有五千多两,多数是登封白县令上解省城的
程系想了半天才问道:是登封县令白云航,安琪几次来信都提到他的名字
正是白县令
程系的信心十足,现下城中有粮有银,又有过万大军和数万青壮,不愁守不住衡阳。
河南。
大树宝王脸色还是很苍白,这也难怪,被白县令下了那么多泻药,又接着跑了那么远的路,就连小命都丢了,虽经休养,可是武功也只是回复个一二成,他对着对面的那个官员说道:得我们苦心经营这么年,没想到汝宁府这个据点就这么丢了,这对我们起事很不利啊
对面那个官员没说话,倒是一个半阴半阳的声音:哼哼哼咱们起事本来就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大家为博一个富贵而已倒是大树宝王你的伤怎么到现在还没养好啊莫不是这登封县有什么藏龙卧虎的高手不成
大树宝王面色如常,把雅易安给顶了回去:雅易安你在登封县也不吃了大亏,带着火器都给连天雪打得大败,连好不容易弄来的西洋火器都丢掉了几十件
雅易安的声音十分尖细:哼如果雨小将军的那两个指挥赶来,他连天雪早做无主孤魂了咱率领百余乌合之众力战虎翼军两个指挥,苦战才四个时辰因寡不敌众才突围而出,这是江湖上可是光彩得很比不上你大树宝王在阴沟里翻船,被几个无名小辈弄翻了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物
雅易安被连天雪大败,与虎翼军兵进登封是前后脚的事情。因此雅易安便往自己脸上贴金:咱可是以那点人马和河南第一强兵虎翼军十倍之兵打了一整天,最后力战有失,可是大树宝王您就
大树宝王性子再好,这时候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就想动手,雅易安却是不惧,这大树宝王受伤后武功大打折损,就连檀郎这个小太监都打不过,何况是自己了。
这时候只听那个官员大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你们弄什么意气之争眼下正是大好时机,我们依计行事
:这一章是介绍天下的大局而已,下一章镜头会重新回到白县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