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可能是被我弄疼了,浑身抖了抖,但是没有出声。
“跟刀山差不多。”
见到她的反应,我手下的动作放的轻了点,随后我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片止疼药:“你要不要吃两片,能缓解一下。”
她摇了摇头:“不用这个,我在你家的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的命丢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继续着手上的消毒动作,酒精的刺鼻味道在这个时候显得很是扎心,可是,这个女人就像是完全没有反应一样,要不是她咬紧的双唇,我会以为她没有痛觉。
这是我见到的第二个这样能隐忍的人,第一个,是叶枭。
她身上的这些刀伤,有的甚至已经有了感染的迹象,我必须用手将里面的黑血挤出来,当我挤了将近五分钟之后,她没有吭声,反而是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浑身都出了一身的冷汗,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低声问:“我送你去医院吧,你这样会死的。”
她摇了摇头,眼神一片冰冷:“不行,我去了医院会死,我能被你捡回来,说明老天愿意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陆心心,你继续,就当我已经死了。”
既然她这样说,我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说真的,若说刚开始我对这个女人动不动就玩儿枪有了些反感之外,现在,我对她则是深深地敬佩。
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个女人会有她这样的忍耐能力。
我尽量的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可是,当我抬头看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说真的,我真的害怕她会痛的晕过去,从此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问道:“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得”
“私人恩怨。”
她的回答很简单,同时也让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问。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她不想和我说,所以我要是再问下去,就有点打探她隐私的意思了。
“你今年多大”我换了一个话题。
“忘了,不是三十,就是三十一。”
如果换做另一个人另一种情况,我绝对会以为她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个世界上哪有不记得自己年龄的呢
但是现在,我信了她的话。
因为我感觉这个女人她是活在黑暗中的罂粟花,她身上的伤,足以说明她和我从事的不是一样的职业。
“那你叫什么”
“百里冰。”
这样的姓氏,是中国的姓氏,我还以为她这一口流利的韩语,再加上她和精致的面容是个韩国妞儿。
想不到和我一样,是中国来的。
所以我也不再和她用韩语对话,而是换了汉语。
“你是我见过的,少有的这样有耐力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我并没有夸她,我说的是事实。
“谢谢,要不是你提醒,我已经忘记自己是一个女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总是让我心里很沉重。
这些刀伤,每一下都能致命,可是她都好险不险的躲了过去,真的不是好运气,由这一点看,她的伸手不简单。
要不是她受了这样严重的伤,那么我真的很难卸下她手枪里的子弹。
经过了足足一个小时之后,我才将百里冰身上的伤口完全处理好。
而这个时候,客房里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她也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我把她的脏衣服放在了厨房的的一个铁盆里,点燃烧毁。
之后,我开始想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会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倒在那样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巷子里
假如不是我经过,那么,她的命是不是就这样丢了
忽然间我感觉,人的生命真的很渺小,不定哪一事件就一命呜呼了。
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今天的百里冰让我感慨很深。
她究竟在怎样的环境下才能培养出这样坚韧不拔的性格
一个忘记自己年龄,性别的人,迄今为止,让她活下去的目标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那就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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