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郃眨了眨眼:招什么
云琳的手捏着他的鼻子,道:你这坏小子,你有几条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吗你现在一定在想着,不能说,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认,对不对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牛大他们打死的是什么人
李郃鼻子被姐姐捏着,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嗡嗡哼哼地道:牛大他们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哪里知道呢,不过我已经让李东去查了,查到是身份后,会给他们的家人送点银子去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姐很好骗送点银子一点银子就能买性命了吗云琳的纤指转移阵地,掐上了李郃的脸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先惹三牛的呜哇姐姐,疼
你敢说你不知道死去三人的身份云琳捏着李郃的脸颊扭啊扭,你不知道他们身份,会派人去堵那些在场看客的嘴
李郃仍在狡辩:我哪有呜哇
你还没有云琳掐得更用力了,你这坏小子,笨小子,编假话都不懂得编个像样点的,居然让那些看客说其中一人叫某人肥,还来自西海。这世上有西海吗你这坏小子,是不是存心跟姐姐的师门作对啊
李郃心中大骂,李东这个傻瓜,让他编个假名字,他直接把费仁牟的名字反过来。让他编个假地方,他北海南海不用,却用上了李郃随便说的西海,真是把他害苦了。
呃,这个,姐姐啊,西海也是有的,从大夏国往西,一直走一直走,就能看到一片海,那就是西海。李郃诌道,这个世界想来也是圆的吧。反正无凭无证,死不认账就对了。
云琳眯起眼睛看着弟弟,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不认账
李郃眼神上飘下飘,下意识地想把脖子往回缩。
姐姐啊,我是真不知道哎呀
云琳手攀上了弟弟的耳朵,捏住一转:你这坏小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连姐姐的同门师兄也杀
我冤枉啊姐姐李郃一脸的无辜加痛苦。
啪云琳将一个断了的剑柄拍到石桌上:你还狡辩这是我师傅花婆婆从西门街白门酒楼外捡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郃看着桌上的那截剑柄,破破烂烂,不禁低声道:一截剑柄而已,又不能说明什么。
云琳把剑柄翻了过来,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大大的灵字,右下角则是费仁牟三个小字。
他奶奶的,李东那个蠢蛋,怎么打扫现场的李郃心里狂骂着李东办事不利,眼睛怔怔地看着那个剑柄,开始思量对策。他不怕东海灵渊阁,他们若想找他报仇,他正求之不得。可他害怕姐姐,怕姐姐生气。
那竟然是姐姐的师兄李郃忽然惊呼道:他来扈阳怎么不到咱们家里来呢怎么会到街上去和三牛打架的这打架的话,也该及时报上名号啊
你别演戏了。说是不是你故意指使牛大他们去杀害费师兄的云琳瞪着弟弟。
李郃哭丧着脸,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姐姐,你说我是那种人吗我是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三牛跟我说,他们巡街的时候那三人突然跳出来,三言两语没说完就动手了,且招招致命。他们自然下手也就重了些,没想到这三人功夫不错,却那么不耐打,没几下就咽气了。这错在那三人,三牛最多是暴力过度。难道姐姐还要拿他们三颗牛头去东海请罪吗
云琳摇头叹息:弟弟啊,你要我怎么说你呢我早已说过,你是我弟弟,将来还可能是我捏着李郃耳朵的手松了开来,柔声道:不管你做错什么,我会说你骂你责怪你,但最后始终还是会站在你一边啊可是你你替姐姐想过没有上次尹师兄还不知是生是死,现在又在扈阳杀了费师兄,你让姐姐如何面对师门花婆婆虽然表面不说,但她的心里
李郃目光一寒:她敢对姐姐不敬我拆了她那把老骨头
你云琳眉头一皱,不悦道:你在战场上打杀,那是建功立业。可在平时,你为人就不能宽和谦让一点吗就不能仁慈一点吗动不动就杀人,一遇问题就用暴力解决,你现在位高权重有本事了,别人奈何不了你,可你有为以后想想吗有为你的亲人朋友想想吗有为你身后之名想想吗你别跟我说费师兄不是你杀的尹师兄还活着这些话,牛大他们是你的手下,他们的作风也是你这主人带出来的。尹师兄是死是活我心中有数,你骗不了我。
李郃轻轻握着姐姐的手,缓缓道:姐姐,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亲人朋友着想啊。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我杀别人,就是别人杀我。我对他们仁慈,换来的只有对自己的隐患。就像前朝,对四邻皆是谦让宽和,结果怎么样别人认为那是你软弱可欺,实力不够的三不五时就来咬一口,实力够的就整天计划着怎么侵略和吞并,最后内忧外患,被韩家王朝替代。
姐姐,我们李家现在看似权倾朝野,可树大招风,想着对付我们的人数不胜数,如果我们再不强硬点,等到哪天树倒猢狲散时,就要成为众人痛打的落水狗了。
云琳皱着眉头撇撇嘴道:歪理斜说,难道父亲大哥和爷爷就是教你这些
李郃笑笑:我读书少,不懂什么大道理,这些可都是我从生死间领悟来的。
云琳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嗔道:知道读书少,有空的时候就多看看圣人之道,多学点以德服人。
李郃道:以德服人那是建立在强势威慑的基础上的,也就是一边拿着棍棒威胁,一边给点小恩小惠,本质还是一样。哼哼,若是没有实力,只讲什么以德服人,不是被人给灭掉,就是被人给利用当成盾牌使。自古有秩序的王朝,无一不是靠强势武力来建立和维护的。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好自为之,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弟弟变成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恶魔。
李郃注视着姐姐,轻声道:姐姐,我就算杀遍天下,也还是你的弟弟。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什么身后名。
云琳点头柔声道:不管别人如何看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在姐姐的心目中,你永远是个那姐姐最亲最爱的弟弟。
李郃知道姐姐是原谅自己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怪过自己,姐姐,毕竟是姐姐啊
姐姐,那那个废人牟
云琳轻叹一口气:过一段时间,我会亲自回东海向师伯们和师公解释。
李郃圆睁着双眼:不行,向他们解释什么,凭什么要向他们解释啊他们算老几啊
云琳嗔了弟弟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目无尊长啊
不行,反正姐姐你不能去东海。至少至少不能自己去,要去,也得我陪你去
你去云琳摇头:你去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我不管,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休想撇下我自己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去看看飞儿吧。她来扈阳这些天,你说你才去看过她几次
三天后,在医神各种疗法的医治下,婧姬和灵儿的病情都大为好转,婧姬甚至已经可以到院中散步,不需香香灵力相辅就能吃下饭菜了。
李郃也禁不住老爹老妈的百般催促,开始筹备起婚礼来,他正计划着,一个必然会载入大夏史册的大型婚礼,不过,他的计划却并没告知父母,而是偷偷进行。
李郃品着香香泡的香茗,瞥了面前的李东,慢条斯理地道:这次让你安排人去接王涵和无情,可别再给我出什么漏子了,否则
李东忙道:二公子放心,小的保证,绝对万无一失,一定按时将王小姐和公孙大小姐送到扈阳。
嗯。李郃淡淡地点了点头。
又喝了口茶,发现李东还站在面前,不禁道:你还愣在这做什么
这个二公子,上次你叫小的监视那魔门主君一伙人,并安排他们与正道人士残杀
哦,对了,江湖现在怎么样了
李东道:小的按二公子的吩咐,一直让两方人马相互厮杀,可是后来魔门主君忽然消失不知所踪,我们的人多方查探也找不到其下落,不过魔门其他人却仍在与正道人士游斗。直到前一段时间
嗯前一段时间怎么了李郃眉头微挑。
前一段时间,那消失的魔门主君又出现了。
李郃冷笑:是不是练成什么神功出关了啊
李东道:二公子果然料事如神,这魔门主君,确实是魔功大成了。
很厉害吗
不错,这魔门主君,不知如何想的歪道,找不到魔女,便自己把自己阉了,估计魔功心法也乱改了一番,还真让他修练成了高强的武功。他重出江湖后,我们曾派出过三名李家的一流高手去围攻他,三人联手都不能伤他分毫,甚至险些丧命他手。
自己阉割自己哇靠,自宫啊这小子,还真是被逼急了呐。李郃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
魔门主君重出江湖便大开杀戒,带着魔门众人反攻正道人士,杀得正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魔门主君现在称自己的魔门为新魔门,想要一统江湖,打败了几个正道掌门灭了几个正道门派后,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自己取了名字叫什么李郃问完,拿起芊芊新泡的茶呷了一口。
东方不败。李东道。
噗一口茶喷了李东满头满脸。